頭痛與睡眠欠佳：是不是睡眠窒息症？

重點摘要

• 早起頭痛在睡眠窒息症患者中屬常見情況，可能是由氧氣水平偏低和反覆睡眠中斷所致。¹
• 這類頭痛通常感覺像頭部兩側受壓，而且通常會在治療睡眠窒息症後改善。
• 持續性正壓呼吸器（CPAP）治療可透過保持呼吸道暢通及維持穩定氧氣水平，幫助減少甚至消除頭痛。⁸
• 建立新習慣——例如側睡、維持健康體重和管理壓力——亦可進一步支持更好的睡眠，從而減少頭痛。¹⁹ ²⁰ ²¹

早上醒來時感到劇烈頭痛 ，會令你的一天以頭痛展開一天 。經常頭痛會令你難以在工作時集中精神、享受與摯愛相處的時間，甚至是簡單過完一天。

如果你的頭痛大多發生在早上，這可能是睡眠窒息症的症狀。睡眠窒息症是一種令你在睡眠期間呼吸反覆暫停的情況。這些中斷會導致氧氣下降，進而引起經常頭痛。² 了解早起頭痛與睡眠窒息症之間的關係，是了解甚麼可能導致這些症狀的重要第一步。

頭痛與睡眠

與睡眠問題有關的頭痛，成因同感覺可能因情況而異。睡眠窒息症頭痛通常出現在早上，並且是患者最常見的困擾之一。¹ ⁶ 這類頭痛通常感覺像頭部兩側受壓，亦可能伴隨昏沉、疲倦或難以集中精神。

一般認為，與睡眠窒息症相關的頭痛，可能是因為睡眠期間呼吸暫停時出現缺氧所致。除了早起頭痛外，睡眠窒息症亦可能引起叢集性頭痛、緊張性頭痛，甚至偏頭痛（通常是劇烈、跳動式頭痛，並常伴隨對光線、聲音敏感或噁心）。²² 好消息是，當患者被診斷出睡眠窒息症並接受治療後，早起頭痛情況可能會減少。⁸

為甚麼睡眠窒息症會導致頭痛

睡眠窒息症如何影響身體

睡眠窒息症會令你整晚反覆出現呼吸停頓情況。²³ 這些中斷會令身體更難獲得足夠氧氣。在正常睡眠期間，平均血氧水平通常約為 96%。對睡眠窒息症患者來說，這些水平可能會顯著下降，有時甚至低於 88%。³ 當氧氣下降時，身體可能會出現以下幾種生理反應，當中包括：

• 低氧水平（間歇性缺氧）。當血液中的氧氣量下降時，大腦會察覺到這種危險，並啟動神經系統將你喚醒，由於通常時間很短，以致你未必會記得。這個循環會整晚反覆出現，令睡眠窒息症患者即使以為自己睡了一整晚，醒來時仍覺得非常疲倦。
• 反覆睡眠中斷及睡眠質素差。每當呼吸暫停和氧氣下降時，大腦便會開始喚醒你。零碎睡眠會令你無法在深層、具修復作用的睡眠階段停留足夠時間，深層睡眠絕對有助身體進行自我修復及調節血壓、發炎和痛楚敏感度等各種重要功能。
• 呼吸中斷造成頭部壓力變化。當呼吸道受阻而你努力呼吸時，胸部和頭部的壓力會增加。這些壓力變化可能會導致頭痛，尤其是在經歷一晚睡眠中斷後的早上。
• 神經系統承受壓力（自主神經失調）。睡眠窒息症會令你的自主神經系統（控制心率、血壓及其他自動功能的系統）長期處於壓力之下。這種壓力可觸發發炎反應和血管功能變化，這些情況都可能導致頭痛。
• 血管和發炎變化可能會引發頭痛。研究顯示，睡眠窒息症與全身發炎增加有關，並可能影響血管功能，從而增加你出現頭痛和偏頭痛的可能性。

與睡眠窒息症有關的頭痛類型

並非所有頭痛的感覺都一樣，因此了解不同之處有助你辨認自己的頭痛類型。雖然睡眠窒息症未必是成因，但它與幾種頭痛類型有關。¹ 當中包括：

• 早起頭痛。對睡眠窒息症患者來說，醒來時頭痛是常見問題。一項研究中，近 65% 的睡眠窒息症患者受到早起頭痛影響。¹ 這類頭痛通常在醒來後不久出現，持續約 30 分鐘，並在頭部兩側感到壓迫或緊繃。由睡眠窒息症引起的早起頭痛通常會伴隨昏沉或感覺休息不夠。
• 偏頭痛。睡眠窒息症患者可能更常出現偏頭痛，或症狀更強烈。研究指出，16% 的睡眠窒息症患者有偏頭痛情況。¹ 有效控制睡眠窒息症可能有助減少部分人偏頭痛發作的頻率。
• 緊張性頭痛。這類頭痛感覺像頭部被一條帶壓住，是整體最常見的頭痛類型。睡眠窒息症和睡眠質素差可引起或加重緊張型頭痛。約 19% 的睡眠窒息症患者可能會出現類似情況。²⁴
• 叢集性頭痛。這類頭痛較少見，但痛感非常強烈，並會在數星期或數月內成群出現。雖然有關睡眠窒息症與叢集性頭痛之間關係的研究有限，但有些證據指出，它可能與睡眠呼吸障礙有關。⁷

睡眠窒息症患者出現頭痛有多常見？

頭痛是睡眠窒息症患者的常見症狀。研究顯示，大約每 3 名睡眠窒息症患者中便有 1 人會出現頭痛。¹ 比例之高，正好表示兩者息息相關。

某些因素可能令睡眠窒息症引起頭痛的可能性更高。年齡、性別、體重和壓力水平等都可能有影響。⁸ 這些以及其他風險因素都可能增加你出現頭痛的機會，甚至可能令頭痛更頻繁或更嚴重。

例如，體重過高及／或肥胖人士出現睡眠窒息症和頭痛的風險可能較高，部分原因是過多體重可令呼吸道變窄並增加發炎風險。此外，早起頭痛在有某些健康問題的人中往往更常見，包括肌肉骨骼疾病、高血壓、心臟病和甲狀腺等疾病。⁹

識別和診斷與睡眠窒息症有關的頭痛

睡眠窒息症頭痛有甚麼不同？

睡眠窒息症患者較容易出現頭痛。⁷ 不過，由於睡眠窒息症頭痛的感覺通常與一般頭痛沒有太大分別，很多人未必會察覺它是睡眠窒息症的症狀。

幾個可幫助區分睡眠窒息症頭痛與其他頭痛類型的方法包括：²⁵

• 時間。睡眠窒息症頭痛通常在早上最嚴重，並於醒來後首 30 分鐘內出現。如果你的頭痛持續在這個時間發生，並且隨着一天過去而改善，可詢問醫生睡眠窒息症是否其成因。
• 位置和感覺。與睡眠窒息症有關的頭痛，通常感覺像頭部兩側受壓，而不是跳動式疼痛。
• 持續時間。由睡眠窒息症引起的晨起頭痛通常在醒來後持續幾分鐘至幾小時。當你變得較清醒時，血氧水平回復穩定後，頭痛可能會改善。
• 其他症狀。頭痛可能伴隨其他睡眠窒息症徵兆，例如日間過度嗜睡、難以集中精神、醒來時口乾，或夜間喘氣（而這一點可能由同床伴侶察覺到）。
• 醫生如何分辨。醫生會考慮頭痛的出現時間、模式及你可能有的其他症狀，以判斷睡眠窒息症是否可能是導致頭痛的原因。

醫生如何診斷睡眠窒息症

如果你正在經歷可能與睡眠窒息症有關的頭痛，請與醫生詳細傾談你的感受。醫生可能會問你幾個問題，以幫助評估你患睡眠窒息症的風險。

如果醫生認為你可能有睡眠窒息症風險，他們會安排睡眠測試。睡眠測試不僅是診斷睡眠窒息症的途徑——它亦透過收集血氧水平、心率、腦電波和呼吸模式等資料，幫助你更全面了解自己的健康狀況。

睡眠測試可以透過幾種不同方式進行，視乎醫生認為哪一種最適合你。現時，60–70% 的睡眠測試可在家中進行，使用裝置能夠在你於自己床上進行睡眠監測。如果你的病歷較複雜，全方位睡眠監測可能幫到你，醫生會建議你到睡眠實驗室接受檢查。這類睡眠測試通常會在實驗室內通宵進行，由受過專業訓練的技術人員監察你的睡眠情況。

睡眠測試在你睡覺期間收集的資料包括：

• 呼吸暫停低通氣指數（AHI）。AHI 是睡眠測試中的一項關鍵指標，用來計算你每小時呼吸暫停或變得非常薄弱（低通氣）的次數。你的 AHI 分數將決定睡眠窒息症的嚴重程度。每小時少於 5 次屬正常，5 至 15 次屬輕度睡眠窒息症，15 至 30 次屬中度，而多於 30 次則屬嚴重程度。¹⁰
• 血氧下降指數。這項指標會測量你的血液中氧氣含量每小時低於某水平（通常為 90%）的次數。¹¹ 頻繁的血氧下降顯示睡眠窒息症較嚴重，亦可能影響頭痛的嚴重程度。
• 喚醒指數與睡眠碎片化。你的睡眠測試會顯示你整晚出現短暫醒來（或「喚醒」）的次數。睡眠碎片化即是睡眠被分割成很多小段，亦是睡眠窒息症會引起日間頭痛和疲倦等症狀的主要原因。
• 睡眠效率與睡眠階段。睡眠效率是指你躺在床上的時間中，真正睡着的百分比。睡眠測試亦會記錄你在不同睡眠階段（淺睡、深睡及快速動眼期（REM）睡眠）所花的時間。睡眠窒息症會干擾具有修復作用的深層睡眠和 REM 睡眠。

有關睡眠窒息症與頭痛關係的研究

研究發現，愈來愈多證據顯示睡眠窒息症與頭痛之間有關係。研究指出，睡眠窒息症患者出現頭痛及偏頭痛的機會可能高於沒有睡眠窒息症的人。⁷

腦部影像研究亦指出，偏頭痛患者的大腦結構和功能與沒有偏頭痛的人可能有所不同。此外，長期偏頭痛人士可能較容易出現睡眠窒息症。¹²

研究人員正致力研究睡眠窒息症的各種生物標記，¹³ 以更了解持續性正壓呼吸器（CPAP）治療如何支持心臟健康。生物標記是指血液或身體中的某些指標，可反映你的健康狀況，或顯示是否有異常。研究人員亦正研究，基因如何增加一個人患上睡眠窒息症、心臟病和偏頭痛的風險。

治療睡眠窒息症可能有助減少頭痛症狀。研究顯示，部分患有睡眠窒息症並開始接受 CPAP 治療的成年人，表示早晨起床出現頭痛和偏頭痛發作頻率減少。在一項研究中，多達72% 的嚴重睡眠窒息症患者表示早起頭痛有所改善。¹⁴

CPAP 治療及其好處

持續性正壓呼吸器（CPAP）治療是治療睡眠窒息症的最有效方法，²⁶ 並可能有助減少早起頭痛情況，以及改善部分人的偏頭痛症狀。⁸ CPAP 治療旨在幫助睡眠窒息症患者能夠整晚維持穩定呼吸。透過你睡覺時佩戴的面罩，持續輸送穩定的加壓氣流。

透過維持穩定氣流，CPAP 可幫助氧氣水平保持穩定，並減少睡眠中斷。CPAP 治療的其他相關好處和結果包括：

• 有證據顯示，CPAP 治療可能有助減少早起頭痛。研究指出，一些使用 CPAP 的睡眠窒息症患者表示早起頭痛有明顯改善。一項研究發現，持續使用 CPAP 的參與者中，接近一半人的頭痛改善甚至消失。⁸
• 睡眠窒息症改善的一般時間。按指示使用時，有些睡眠窒息症患者可能在第一晚使用 CPAP 後便感到症狀紓緩。¹⁵ 其他患者則可能需要一段時間才會感受到改善。如果你對進展有疑慮，請與醫生商量。
• 持續使用 CPAP 對結果很重要。只有按照醫生處方使用，CPAP 才能發揮最大作用。每晚持續使用對於維持穩定氧氣水平及整晚良好睡眠質素非常重要。一項研究顯示，78% 經常使用 CPAP 的人士頭痛有所改善，而未有規律使用的人則沒有。¹
• 其他治療選擇及其角色。雖然持續性正壓呼吸器治療是最常見的方法，但亦有其他呼吸治療法可供選擇。²⁷ 雙氣壓正壓通氣機（BiPAP）在吸氣時提供較高壓力，在呼氣時提供較低壓力，部分患者可能會覺得這種方法更舒適。自動式正壓呼吸器（APAP）則會根據你的呼吸模式自動調節壓力。
• 為達至最佳效果而調整治療。醫生可能會根據你的睡眠測試結果及你對治療的反應，調整 CPAP 壓力設定。你的醫生或設備供應商亦可協助你嘗試不同類型的 CPAP 面罩，以找出最適合你的款式。

其他可能有幫助的治療

• 口腔裝置。這些度身訂造的裝置在你睡眠時佩戴於口腔內，會輕輕將下顎向前移，以幫助保持呼吸道暢通。對於輕度至中度睡眠窒息症，並偏好 CPAP 替代方案的人士，口腔裝置可能有助減少頭痛等睡眠窒息症症狀。¹⁶
• 睡眠窒息症的手術治療。視乎睡眠窒息症的成因，手術可能是一種選擇，¹⁷ 用來處理呼吸道中的實際阻塞。你可向醫生查詢，手術是否可能有助改善你的睡眠窒息症頭痛情況。
• 體位治療（調整睡姿）。仰睡時，睡眠窒息症通常會變得更嚴重。體位治療是指訓練自己側睡，這可能有助減少呼吸暫停並維持更健康的氧氣水平。¹⁸ 單靠體位治療未必能完全治療睡眠窒息症，但對某些輕度睡眠窒息症患者可能有幫助，並可紓緩頭痛等症狀。
•  氧氣治療。 睡眠窒息症一般无需补充氧气治疗。当CPAP治疗后还存在缺氧时，医生可能会處方補充氧氣 ，以幫助維持睡眠時的健康氧氣水平。
• 睡眠窒息症患者的偏頭痛預防治療。醫生可能會建議偏頭痛預防治療，例如藥物，以幫助減少偏頭痛發作的次數或嚴重程度。有效控制睡眠窒息症亦可能對整體頭痛症狀帶來正面影響，而醫生可持續監察這方面情況。
• 短期頭痛藥物及其與睡眠窒息症的相互影響。非處方止痛藥可幫助處理當下的頭痛問題。請記住，這些藥物只是緩解表面症狀，並非治本。請與醫生商量哪些止痛藥對你來說屬安全選擇，尤其是如果你患有睡眠窒息症。某些藥物可影響呼吸或睡眠質素。
  

生活方式與整體調理方法

• 體重控制策略。維持健康體重可能有助減輕睡眠窒息症症狀的嚴重程度，包括頭痛。研究顯示，減輕體重雖然不是睡眠窒息症的治療方法，但與睡眠窒息症嚴重程度改善有關。¹⁹
• 更佳睡眠與作息習慣。每天在固定時間睡覺和起床、保持睡房涼爽昏暗、睡前避免使用螢幕，以及晚上限制咖啡因和酒精攝取，都是有助改善整體睡眠質素的好習慣。
• 同時支持這兩種情況的運動計劃。恆常體能活動可能有助減輕睡眠窒息症的嚴重程度，並改善睡眠質素和整體健康，從而可能減少頭痛。研究指出，在加入運動計劃的一組患者中，其呼吸暫停低通氣指數（AHI）分數明顯下降 28%。²⁰
• 飲食考量。健康均衡的飲食有助支持睡眠質素及改善頭痛情況。避免會引起頭痛的食物，例如含高咖啡因、人工添加劑或味精（MSG）的食物。
• 壓力管理、放鬆技巧及認知行為治療（CBT）。深呼吸、冥想、瑜伽或漸進式肌肉放鬆法可幫助你減壓、放鬆和入睡。認知行為治療常用於改善失眠問題，亦可能對睡眠窒息症患者有幫助。²¹

本文僅供教育用途參考，不能取代醫療建議。如果你有反覆頭痛或偏頭痛，請向醫生求診以作診斷和治療。

你或你所關心的人是否經常醒來時頭痛？這可能是睡眠窒息症的症狀。現在就進行睡眠評估，以進一步了解你的睡眠情況。